传统文学

从汉乐府看中国人的性格百态

发布日期:2014-04-13 12:50

汉乐府作为继《诗经》、《楚辞》之后而起的一种新诗体,是古代民歌的又一次大汇集,更开创了诗歌现实主义的又一新纪元。而从汉乐府对社会生活的自然真实的描述中我们不只是能看到当时人们的生活状态和心理状态,更能从这些诗歌里面照映出我们国人的性格百态。接下来将截取数首乐府诗歌来细细品味。

从汉乐府看中国人的性格百态

后人读汉乐府,读汉朝诗人,常常讲:“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提到汉乐府,不得不提及《东门行》这首淳朴到极点的佳作:

出东门,不顾归;来入门,怅欲悲;盎中无斗米储,还视架上无悬衣。拔剑东门去,舍中儿母牵衣啼:“他家但愿富贵,贱妾与君共哺糜。上用仓浪天故,下当用此黄口儿,今非!”“咄!行!吾去为迟!白发时下难久居。”

从某种意义上讲,《东门行》将中国人的个性展现的淋漓尽致,《出东门》中汉子的血流淌在每一个中国人的身上。倘有一线生路,这个民族是不屑于使用武力的。但若真到了“盎中无斗米储,还视架上无悬衣”的绝境, 中国人又会如醒来的雄狮般怒吼,毅然决然的选择反抗的道路,一旦选择,那是八匹马也拉不回的。

自古巾帼不让须眉。《东门行》中汉子的个性,在沉浸在爱情之中的曼妙女子身上也体现的淋漓尽致:

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与这样的女子相爱,你还敢三心二意、敷衍了事吗。所以中国有三媒六证,明媒正娶的传统。“易曰乾坤定矣,诗云琴瑟友之”这副祝贺新人婚礼的对联流传至今便是佐证。

文明是什么,文明就是将人和动物区别开来的积淀。在面对最简单的本能蒙昧时,中国人用最神圣的爱情方式脱了流俗。

当生命越来越有意义,生活越来越有意味时,人生苦短开始成为摆在中国人面前的终极困惑。

长歌行

(汉)无名氏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人生苦短,我辈只能“只争朝夕”!

一片广袤的土地,一段分合的历史,成就了汉人不落俗套,不走极端的人格。前有“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谆谆忠告,后又“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的旷达洒脱。

古诗十九首

(汉)无名氏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

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

如果说《上邪》是通俗版的爱情歌唱,那么,自《古诗十九首》的“行行重行行”起,爱情也开始被诗人精致雕琢。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爱情虽是亘古不变的诗歌主题,但被描述、歌颂的侧面却各个不同。“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的诗句只能出自这个民族。因为相思回复本性,所以才能如此汹涌。

室思诗

(东汉)徐干

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

思君如流水,无有穷已时。

自东汉徐干起,多少多情的诗人开始沿着“自君之出矣”的起点,怀念自己的官人(或佳人)。与其说徐干开创了室思体,不如说爱情的诗歌经过百转千回的流淌,冲刷出一条叫“徐干”的通道。

中国人总能在执着的钻进牛角尖之后,豁然的抬头看天外。所以,对中国人性格的描述也是最矛盾和统一的。

“中国人耿直而又圆滑,坦诚却又世故,多疑却又轻信,古板却又灵活,讲实惠却又重义气,尚礼仪却又少公德,主中庸却又走极端,美节俭却又讲排场,守古法却又赶时髦,知足常乐却又梦想爆发,烧香算命却又无宗教感,爱抱团儿却好窝里斗,爱挑刺儿却又会打圆场,不爱管闲事却又爱说闲话,懂得‘只争朝夕’的道理却又主张‘慢慢来’”。

对于上述描述,外国人是看不懂的,只有“自己人”才能会心的深谙其中道理。

赠从弟

(东汉)刘桢

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

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

冰霜正惨凄,终岁常端正。

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

刘桢的《赠从弟》无疑揭示了中国人复杂性格的来源。这是一个师法自然万物,深谙自然大道的民族。自然的多样性成就了中国人性格的复杂性,自然的和谐统一又让种种复杂性一体合融。

汉乐府正是用其满含浓厚生活气息的现实主义叙事、抒情模式让我们更深刻地体会了中国人自古以来的思想情怀和千姿百态的性格特征,也正是我们的这些情感和性格成就了中国悠久诗国的地位。壮哉,汉乐府!壮哉,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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