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文学

《武媚娘传奇》大结局,看看小说版武则天

来源:中国作家网   发布日期:2015-02-03 17:02

编者按:正值《武媚娘传奇》大结局之际,我们来看看一部关于武则天的历史小说《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这是杨友今的长篇历史小说,在文中作者看来这是一部有新意的作品。因为此部小说站在人物形象的角度,去讲述整个历史故事。从武媚娘的人物命运去看周围人的性格发展,小编想这本书肯定会有不同于影视版武则天92集的魅力的。

《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 杨友今著(图片源自网络)

小说坚持从人物形象出发来反映事件的过程和结果,以武则天等人物命运的变迁为张本,挑选故事情节,安排艺术结构,使之既不脱离历史事件的本来面目,又能多角度、多层面地刻画有关人物的复杂性格,基本达到了“情节是人物性格发展的历史”的艺术高度。

杨友今的长篇历史小说《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作家出版社2014年8月)出版,意味着很有必要重新识别武则天这位中国历史上惟一的女皇帝,给予她以确切的历史定位。唐朝实行开放政策,创造了最为史家称道的辉煌发展时期。武则天执掌皇权的半个世纪,在承继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之间到底有没有贡献,有多少贡献?同时又有哪些缺失和历史局限性?葛笑政说:“作品没有回避历史事实的真相,某些章节有到位的甚至是精彩的描写。”是否果真如此?是否当真值得一读,值得进一步探讨和研究?

真实再现典型人物

恩格斯指出:“现实主义的意思是,除细节的真实外,还要真实地再现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文学是人学,因此《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特别注意武则天这一典型形象的塑造。她14岁由选美入宫,成为唐太宗李世民的才人,李世民驾崩,她随同天子“幸”过的侍女入感业寺削发为尼。时隔一年,高宗李治到感业寺给父皇上香,旧情难忘,召见了武则天,然后悄悄地把她接回了内宫。苦尽甘来。她生下后来成为太子的李弘之后,受封为昭仪。武则天是一个进取心特强的女性,不甘寂寞,由内而外展开了她争权夺利的奋斗生涯,首先把王皇后和萧淑妃置于死地,自己坐上了皇后的宝座。接着又扳倒了以国舅长孙无忌为首的官僚贵族集团,协助夫君李治收回了皇权,牢牢地掌握了皇权。李治驾崩,她仍不肯退入后宫,废中宗李显为庐陵王,立第四子(幼子)李旦当有名无实的“挂名天子”,自己则以皇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实行“造神运动”和“恐怖政治”,启用酷吏,大开杀戒,消灭政敌,把本人抬高到弥勒佛转世的高度,改朝换代,建立武周政权,成为中国历史上惟一的女皇帝。最终又在宰相张柬之等当权力量的逼迫下,将皇位传给第三子李显,死后照旧回到李治身边当则天皇后,并在其帝后安葬的乾陵前立一块无字碑,一生功过及是非曲直由后人去评说。

杨友今是文学大家周立波和周健明父子的学生;20世纪80年代初,他又拜文坛巨擘姚雪垠为师,学习写历史小说。在《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的创作中,他继承了“茶子花”和“新历史小说”两大文学流派善于提炼情节和刻画人物的长处,特别讲究故事情节和细节的真实性、生动性、丰富性和相对完整性,意深情切,形象厚实。小说中武则天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凸显其人性和个性的力量,达到塑造典型形象的目的。典型形象是小说内容的中心,其他一切环境、事件等的描写都是围绕着这一中心,并为中心服务的。杨友今从研究唐史出发,以自己丰厚的文学修养,在《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中描写了武则天的文学形象、精神气质,以及跟她相关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的错综复杂的因果关系,把读者带进了唐代特定的历史环境和历史人物中间,如临其境,如闻其声,生动地再现了唐代前期的历史生活,并给予武则天等历史人物以活脱的艺术生命。

作品相当成功地展示了几十个各不相同、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其中如李治、长孙无忌、李责力、上官仪、许敬宗、李义府、薛怀义、上官婉儿、太平公主、魏元忠、狄仁杰、武三思等等,血肉丰满,呼之欲出,就其思想内涵和艺术水平而言,在当代历史小说中具有相当的文学高度和审美价值。以狄仁杰形象为例,可以说一出场就相当突出。大理寺呈递奏章,弹劾左威卫大将军权善才与左监门中郎将范怀义,误伐了昭陵的一棵柏树。皇帝李治未经深思就口谕要将两个官员处以斩刑。刚从县令破格提拔的大理丞狄仁杰觉得这样处理不妥,当场奏道:“权、范二人虽触犯皇法,但并非故意,即使是滥伐,也为救灾,不构成死罪。”李治不接受,说昭陵是先帝的陵寝,自己作为儿子,连父皇的一块墓地都守不住,岂非大不孝!狄仁杰说:“由先帝主持制定的《唐律》,是治国的法宝。假设意气用事,法律失去了尊严,人心浮动,怕只怕先帝九泉之下反而会不安。”又说:“砍掉一棵树,可以补栽,人死了不可以复生……将军出生入死,浴血奋战,无非为了先帝所开创的大唐基业。如果仅仅因为他们错砍了一棵古柏,就要处以斩刑,那岂不是一错再错。”高宗皇帝显得有点尴尬。这时,皇后武则天出来说话:“狄卿既然了解伐树的实情,又懂得国法,那么,事情就交由你处理好啦。”最后,狄仁杰不负众望,依法免除了权、范二人的死刑,改判革职除名,发配岭南。小说根据唐史,将狄仁杰清廉刚正、秉公断案的形象写得非常出色。他断积案1.7万件,竟未发生一件错案冤案,故享有“狄青天”之美誉。即使某些次要人物,甚至是昙花一现的人物,如骆宾王、王勃、李昭德、裴行俭、来俊臣和周兴等,虽然着墨不多,也都勾画得活灵活现,不落俗套。

当我们提及《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人物塑造的典型和成功之处时,自然首先会想到武则天。这是一个很有深度和力度的形象,其突出的个性和丰富的人生阅历不愧为历史小说中女性和帝王系列的“这一个”。她通文史,多权谋,讲排场,爱风流,好事做了不少,坏事也干得非常绝。由于她视野开阔,纵横捭阖,算计精确可靠,狂野而冷静,温雅而暴戾,集妩媚、风流、刻毒于一身,形成了一个充满矛盾而又协调的混合体,创造出了一个鲜活而立体化的核心典型形象。

生活化描写深化主题

文学作品其实就是写人的生活,人物生活面的广与细,对于评判一部作品的成败优劣关系甚大。《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以突兀多变、酣畅淋漓的生活化的描写,彰显了它的真实性、历史感和生活气息,展现了极富韵味的艺术力量。作者以入木三分的笔力,源源不断地把唐代前期的宫殿庭院、文物典章、朝堂礼仪、衣冠服饰、风尚习俗等绘声绘色地描画出来,精细而绚烂,不禁使人啧啧称道。

众所周知,历史小说的生活化描写,不只追求真实的效果,而且还具有深化主题内涵的作用。《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以宫廷独特的生活为蓝本进行描摹,并把它作为绘制每幅图画的基本色调,如诗如画地再现当时历史的本来面貌,为读者营造仿佛身临其境的逼真感,体现了武则天时代强烈的生活韵律和政治色彩。可惜有的历史小说凌虚蹈空,华而不实,用故事化代替生活化,明显背离了对于真实生活的描写。《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所呈现的生活画面,不但充满了客观生活的真情实感,并且还蕴含着深刻的思想内容。我们从作品变幻流动的画面中可以看到朝廷内外时而和风细雨,时而狂风暴雨,时而阳光灿烂,时而腥风血雨,围绕着武则天实现女皇梦想一轮一轮地推进,简直达到了疯狂的程度。这里转折性的一章是《双圣》,该章极有戏剧性:李治立武则天当了皇后,随即又感到自己处处受制于人,尤其发现武则天与道士郭行真厮混后,他气得脸色煞白,大叫:“朕非废掉她不可,可恶的淫妇!”他把上官仪叫来起草废后的诏书,声称“一切由朕担当”。但当武则天得到亲信报告、赶来责问时,胆小的李治又吓得惊慌失措,把事情推卸到上官仪身上,害得上官仪被武则天以谋反罪处死。从此武则天的垂帘听政便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权力大有盖过高宗之势。她首创铜匦(检举箱),启用酷吏,大兴告密风,先后杀李氏皇族近500人,灭大臣数百家,甚至残害自己亲生的儿女。她的统治风格是威权独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恩怨必报。其治术则是神道设教,以天人感应制造太平景象,借佛教伪造自己是弥勒佛降生,演绎轮王政治,迷惑臣民,同时假借建造天枢、明堂、九鼎、肖神,以及封禅,一再改元,获取自信心,强化其神秘力量。

杨友今在姚雪垠的指点提示下,走上了新历史小说的创作道路。姚老特别强调,写历史小说,不可一笔一画都死扣着历史,演说历史进程,而要放开手笔,穿插点染史书外的多姿多彩的生活图景,既写历史,又写生活,大胆进行艺术探索,传统与创新相结合。正如有人评价的那样,杨友今的小说“以现实主义为基调,融入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创作技法”,创造了一种新的写作风格,为新历史小说流派又增添了新的色彩和芬芳。

中西合璧的结构方式

《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涉及的生活面宽阔,内容复杂,线索繁多,无疑给艺术结构带来了困难。杨友今效仿《李自成》和《悲惨世界》等中外名著的结构方式谋篇布局,安排情节,组织结构,以武则天为形象中心,可以说做到了统筹兼顾,虚实得体,主次分明,繁而不乱。

小说叙事内容的基本成分是故事,内容的存在形态便是结构。确切地说,结构就是作品的一种艺术构造,它是围绕作品提出的主要问题的解决,所采取的一切描写和阐明生活的手段。车尔尼雪夫斯基说:“在活人的集团中所有的人都是按照下列条件行动的:一是人们之间所发生的情景的实质,二是自己性格的实质,三是环境的条件。”情节便是再现冲突的展开,以及读者在作品中所看到的人物的生活环境。它把人物的外貌、内心世界、性格、生活方式和行为透显出来,因此作品中再现的成分也就是结构的主要成分。结构大于情节,不过结构的一切主要手段都和情节有联系。杨友今在《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中,兼取中西合璧的创作方法,故事编排跌宕跳跃,异峰突起,颇能给人以出神入化、应接不暇之感。小说以武则天的女皇梦想这一主线为纲,其他线索为目,纲举目张,层层推进,错落有致地演说故事情节,宜粗则粗,宜细则细,大起大落,简繁得当,疏阔处一笔带过,细密处浓墨重彩,情节交织扭结起来,人物形象次第从情节的冲突中显现出来。这种开放性的结构,能够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有时很可以讨巧。如《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下册第三十九章《神龙兵变》的末尾,作者通过武则天分别与宰相张柬之、崔玄暐,左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三人的问答,实际上从科举制度的改革、全国户籍的翻倍、江山疆域的扩大三个方面肯定了武则天当政时期的重要建树。还借姚元崇的陈述,把狄仁杰对帝王后妃数量的看法公开提了出来。姚元崇说:“当年王求礼上疏,请求阉割薛怀义,以免扰乱宫闱。臣亲眼见到了狄仁杰的批语:‘知之而言,不知而言?阴阳易位,各有所需。三千嫌少,一个嫌多。天理何在,良心何存!’诸位再想一想,狄公所批,合不合乎人之常情?”结果是:“殿内忽然都沉默了。”但这种结构确是很难驾驭的,故事情节的个别链条不容易咬紧,稍有疏忽则出现失调,使旁枝侧节产生“过剩”现象,如书中《泰山封禅》《滕王阁序》和《绿珠怨》等章节,就显得枝枝蔓蔓,对于中心故事情节的推动和重点人物形象的塑造似乎意义不大。

《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采用了意识流手法表现人物心理的做法,有创新和可取之处。正如王蒙所说:“我们的意识流不是一种叫人逃避现实,走向内心的意识流,而是一种叫人既面向客观世界,也面向主观世界,既热爱生活也爱人的心灵的健康而又充实的自我感受。”杨友今采纳意识流,突破传统历史小说写人的定法,某些章节以人物(主要指武则天)的意识流动来传达心理活动和故事情节,内外结合,可谓相得益彰。由此可见,作品的艺术结构兼学中外,不拘一格,既有继承,又有借鉴,应该说也是一种创新。

《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创造性的艺术处理,使它所描写的主要文学形象获得了较强烈的美学力量。杨友今是一位学者型的作家,熟悉历史,学养较厚。他在对待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时,坚持从人物形象出发来反映事件的过程和结果,以武则天等人物命运的变迁为张本,挑选故事情节,安排艺术结构,使之既不脱离历史事件的本来面目,又能多角度、多层面地刻画有关人物的复杂性格,基本达到了“情节是人物性格发展的历史”的艺术高度。在我国当代新历史小说的创作中,可算是又一部不同凡响的匠心之作。(文/严家炎)

编者注:杨友今追求真实,用人物形象去反映历史,用中西结合的结构模式凸显一种历史的现代性。在《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中,他还注重人物生活化的描写,将唐朝服饰、礼仪等方面都展现得很精细,小编认为非常值得一读!

原标题:杨友今长篇小说《大唐神韵:女皇武则天》:饶有新意的长篇历史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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