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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的拿来主义在传统文学艺术上的创新

来源:参考网  发布日期:2019-04-18 15:17

鲁迅先生在《拿来主义》一文中这么说:“没有拿来的,人不能成为新人;没有拿来的,文艺也不能成为新文艺。在文学创作上鲁迅先生主张取传统文化精华,去其糟粕,大胆创新,为中国现当代文学开拓一片崭新天地。——编者按

鲁迅的拿来主义在传统文学艺术上的创新

鲁迅(资料图)

摘 要:新文化运动干将鲁迅先生于1921年创作的小说《故乡》把中国传统文学技巧和天才创新完美融合,既真实地向读者再现20世纪20年代中国旧社会农村生活场景,在写作技巧和内容方面对传统文学艺术的继承和创新,体味这篇小说多样的艺术价值,开创了中国现代乡土文学“怀乡”题材模式。

新文化运动干将鲁迅先生的小说数量不多,但几乎每篇小说塑造的人物形象都成为中国现当代文学中毋庸置疑的经典。他于1921年创作的小说《故乡》把中国传统文学技巧和天才创新完美融合,既真实地向读者再现20世纪20年代中国旧社会农村生活场景,更是开创了中国现代乡土文学“怀乡”题材模式。下面就以《故乡》为例,深入剖析鲁迅先生在写作技巧和内容方面对传统文学艺术的继承和创新,体味这篇小说多样的艺术价值。

1 多样的烘云托月人物出场

《红楼梦》是中国古典小说的巅峰巨作,鲁迅先生赞誉其人物刻画、情节设置、主题思想等方方面面皆“驾一切人情小说而远上之”,是“以一代言,则三百年中创作之冠冕也”,特别是《红楼梦》中的人物“摆脱旧套,与在先之人情小说甚不同。”对《红楼梦》这样的有价值的“鱼翅”,鲁迅采取“只要有养料,也和朋友们像萝卜白菜一样吃掉”的创作态度,取其精华,以小说《故乡》小试牛刀,进而成就了中国现当代文学的一篇经典之作。其中最成功之处就是《故乡》借鉴《红楼梦》主要人物的出场描写方法。

1.1 《红楼梦》中贾宝玉先抑后扬的出场方式

《红楼梦》第三章回“贾雨村夤缘复旧职 林黛玉抛父进京都”中全书主要人物贾宝玉、王熙凤和林黛玉一一亮相,给读者塑造了一个个鲜明而又美好的形象。鲁迅成功借鉴其出场方式,其中主要人物闰土与贾宝玉,陪衬人物场二嫂与王熙凤,线索人物“我”与林黛玉一一对应。贾宝玉在正式出场之前,作者就借王夫人之口,“我有一个孽根祸胎,是家里的‘混世魔王”。就连林黛玉的母亲都这样评价:“顽劣异常,极恶读书,最喜在内帏厮混。”这样,一个贪玩不喜读书的纨绔子弟的形象跃然纸上,曹雪芹一贬到底,再借《西江月》二词,慨叹宝玉“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这些苦心积虑的贬抑正是为了衬托贾宝玉出场时那一瞬间的惊世骇俗,显然曹雪芹是极为肯定和推崇宝玉的“行为偏僻性乖张”。这种先抑后扬的人物出场方式除了能起到出乎读者意料,令读者惊喜的效果,更能表明曹雪芹对世俗偏见的鄙视,对宝玉高贵人品的赞颂。

1.2 《故乡》中闰土的先美后悲的出场方式

而在小说《故乡》中闰土的出场也借用了这种方法,只不过是先扬后抑而已。“我”回到故乡,母亲提到闰土,“我”便回忆起少年闰土,“紫色的圆脸,头戴一顶小毡帽,颈上套一个明晃晃的银项圈。”他有趣又勇敢的,教“我”雪天捕鸟,讲夏夜看西瓜的稀奇事;他活泼又多情,这是一个可爱的少年英雄的形象。而现实是“一日是天气很冷的午后”,中年的闰土来了,他脸色灰黄,松树皮一般的手又粗又笨而且开裂。他一直“全然不动,仿佛石像一般。”少年闰土的机敏,中年闰土的木纳;少年闰土和“我”的一见如故,中年闰土和“我”的无话可说;月夜西瓜地美景,苍黄的天底下,萧索的荒村,这三组对比贯穿其间,不仅旨在揭露造成中年闰土如此贫困的社会原因:“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都苦得他像一个木偶人了。”鲁迅先生用3 000多字的短小篇幅入木三分地描摹了旧中国农民的生活遭际和精神痛苦。

1.3 《红楼梦》中王熙凤先闻其声的出场方式

另外,《红楼梦》中王熙凤随一声“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惊艳登场。脂砚斋这样概括,未写其形,先使闻声,所谓“绣幡开遥见英雄俺”也。《故乡》中杨二嫂的出场也采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描写手法,“‘哈!这模样!胡子这么长了!一种尖利的怪声突然大叫起来。”吓了一跳的不只是“我”,就连读者心生好奇,再看“凸颧骨,薄嘴唇,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站在我面前。”是谁把一个曾经擦着白粉的“豆腐西施”蜕变成细脚伶仃的“圆规”?先声夺人的出场是为了惊醒沉睡的灵魂。

2 鲁迅开创乡土文学中“怀乡”题材小说

鲁迅在《呐喊·自序》中提及“说到希望,却是不能抹杀的,因为希望是在于将来,决不能以我之必无的证明,来折服了他之所谓可有,于是我终于答应他也做文章了。”小说《故乡》应运而生了。小说《故乡》之所以能成为现代乡土文学的奠基之作,直接影响中国现代乡土小说作家的创作倾向和创作形式,鲁迅在人物取材,情节设置和语言表达方面有很多创新之处。

2.1 拓展传统小说的题材

20世纪的中国是比较纯粹的农业社会,大多数中国人都是被压迫者,被侮辱者。鲁迅在《呐喊·自序》里说:“我的取材,多采自病态社会的不幸的人们中,意思是在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故乡》中的闰土代表当时处于最底层的农民的形象,杨二嫂代表的是城市小市民的形象,鲁迅多以“S镇”“未庄”为背景,创作了一系列的小说作品,出现了未庄的阿Q、鲁镇的祥林嫂经典形象。由此,鲁迅首开乡土文学中“怀乡”题材小说,成为中国现代乡土文学的开创者,中国小说的创作方法和风格得到了承前启后的新发展。

2.2 塑造鲜活的人物形象

《故乡》的故事平常无奇,记叙了“我”回到故乡遇见故人闰土和杨二嫂的一次经历。而“我”身肩重任,《故乡》中的“我”并不单单是线索人物,更重要的是起到升华主题的作用。“我”是接受新思想的现代知识分子,是觉醒者的形象,现代知识分子视野开阔,目光犀利,忧国忧民,他们把对残酷现实的失望和对美好理想的执着纠结于心,对故乡爱恨交加的情绪困扰于怀,塑造了现当代文学中一个独特的“我”的形象。《故乡》中的“我”愕然于“一个画图仪器里细脚伶仃的圆规”,出惊地看到“头上是一顶旧毡帽,身上只一件极薄的棉衣,浑身瑟索着”的闰土。“我”看到故乡荒凉,故乡人生活的贫困,故乡人精神的麻木,“我只觉得我四面有看不见的高墙,将我隔成孤身,使我非常气闷;那西瓜地上的银项圈的小英雄的影像,我本来十分清楚,现在却忽地模糊了,又使我非常的悲哀”,因而“故乡的山水也都渐渐远离了我,但我却并不感到怎样的留恋。”鲁迅先生对黑暗社会的批判,对底层人民的怜悯之情尽在字里行间。

2.3 卓越的语言风格

小说《故乡》在语言表达上也别出机杼,语言简约,而又冷峻犀利,批判现实社会的黑暗,揭示人与人之间的隔膜。整篇文章如散文般沉稳,抒情之味扑面而来。《故乡》最后一段“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作者用平实的语言表达对现实的失望,对未来的希望,情感压抑而又悲痛,有杜工部之风。

鲁迅先生在《拿来主义》一文中这么说:“没有拿来的,人不能成为新人;没有拿来的,文艺也不能成为新文艺。”要打破旧社会铁屋子,除了需要新生勇气,还需要重塑民族精神。先觉者鲁迅先生用他如椽巨笔警醒昏睡的世人,取传统文化精华,去其糟粕,大胆创新,为中国现当代文学开拓一片崭新天地。

参考文献

[1] 鲁迅.中国小说史略[M].商务印书馆,2011.

[2] 曹雪芹.红楼梦[M].中州古籍出版社,1995.

[3] 王瑶.中国现当代文学史集[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

[4] 钱理群.与鲁迅相遇[M].三联书店,2003.

[5] 鲁迅.《朝花夕拾》鲁迅全集(第2卷)[M].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6] 徐月芳.鲁迅《故乡》的写作技巧探析[J].台北:台北海洋技术学院学报,2011(1).

原文作者:王莉君

原文标题:鲁迅小说对传统文学艺术的继承和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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