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文学

中国古代戏剧的结构

来源:王星月讲科普 公众号  发布日期:2019-04-23 00:37

中国的悠久历史和传统孕育了独有的文化和艺术注重结构整一线索分明,故事结构统一完整,首尾呼应,有始有终,很少跳跃性,在表达上更是用写意的手法传递情感和故事,清晰缜密是古代戏剧的特点。——编者按

中国古代戏剧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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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线,即通常所谓线索。是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既是作者选择、组织材料、删繁就简、提炼主题、结构全剧的渔人之网,又是演员掌握剧情、领略创作主旨、体会人物思想性格的穿衣之领,也是引导观众和读者进入戏剧境界的导游路线图。除去那些散漫芜杂、连作者自己也不知所云的作品之外,凡是古今中外成功的剧作,无不具有线索。而线索之所以具有单一性和双向性特点.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保持或体现戏剧的整一性、清晰性、细密性。而这正是中国古代戏剧结构的基本恃点。整一性是中国古代戏剧结构艺术的基本特点。亦即注重故事情节的完整统一有头有尾。有始有终,首尾照映,前后连贯,气完神足,一气呵成。缺乏“蒙太奇”式的跳跃,而善于铺陈直叙,从头敷演。犹如话本小说的“从头慢慢道来”。

元代散曲和戏剧作者乔吉在论述“作乐府之法”中,曾提出“凤头、猪肚、豹尾”之说,所作解释是“大概起要美丽,中要浩荡,结要响亮”(陶宗仪《辍耕录》卷八)。这同亚里斯多德《诗学》中所说悲剧由“起、中、讫”组成不谋而合。显然都是将整个戏剧结构分为三部分。后来戏剧、小说评论中归纳出来的序幕、开端、发展、高潮、结尾等五部曲,实际上与这种三分法只是有粗细之别而已。问题在于如何将这三部分或五部分联系成有机的统一体?那就是乔吉所说“尤贵在首尾贯穿”(同上)。以何贯穿?即用线索。“全光中引线,草里眠蛇”(《槃薖硕人增改定本<西厢记)卷首》)。中国古代戏剧,作为中心线索的,无非是事、人、物。不管哪种,中心线索贯穿始终,是保证戏剧结构整一的前提条件。

作为中心线索的事件贯穿始终。这在全剧仅写一个中心事件的剧中尤为明显。《窦娥冤》就是描写窦娥如何蒙冤屈死。《望江亭》是写谭记儿如何智救丈夫。《救风尘》是写赵盼儿怎样智救风尘姊妹宋引章。《玉镜台》是写学士温峤如何智娶表妹刘倩英为妻。《裴度还带》是写裴度如何将所拾玉带交还失主。《单鞭夺架》是写尉迟敬德如何单靠一条水磨单鞭打败敌手单雄信、夺其枣木架从而救下李世民。以一本四折为通例的元杂履特别是关汉卿的杂剧中,大都是这种结构形式。在现存关剧十八种中,至少有十种以上是以一个中心事件为引线贯穿始终的。因为全部笔墨.集中描写中心事件,“止为一事而设”,不枝不蔓,中心突出,贯穿始终,易于完整统一。其实,外国戏剧中,这种以一个中心事件为引线的佳作也并非罕见。古希腊悲剧《美狄亚》,就是写女主人公如何以杀子报复负心丈夫的。按“三一律”结构全剧的古典主义剧作,尤其如此。文艺复兴时期以及后来的外国名剧中,亦不乏其例。《钦差大臣》,就是写一个小城市以市长为代表的沙皇官员如何把一个穷困落魄但“真诚说谎”的十二等文官视为钦差大臣的。

瑞士著名戏剧家迪伦马特,1956年完成的喜剧《老妇还乡》,也只是写亿万富翁克莱尔夫人如何以十亿美元巨款赞助贫困小城为条件,报复昔日负心情人伊尔的故事。从她带着随从、巨款和准备装硷伊尔的棺材进入小城,到终于杀死伊尔放入棺材而离开小城,仅只描写这一事件,一线到底,完整统一。在这种结构形式中,中外戏剧的明显区别在于:中国古代戏剧往往从事件的起因写起,先交代矛盾冲突的由来,按照事件发生、发展、变化过程直陈铺叙,与其在戏剧中的表现过程完全相符,极少或根本不需要倒叙、插叙。因此,即使三尺童子观看演出,也能了然明白。但由于这类戏剧不受时间、地点变化的影响,所以在具有明晰性的同时,也就带来了结构的相对松弛和拖沓。而不少外国戏剧则往往截取中心事件中矛盾冲突尖锐对立的某一个片段,而将事件的由来等穿插其中。因而在顺序描写中不免夹有甲些插叙或倒叙。

即如元人张国宾杂剧《合汗衫》,与莫里哀喜剧《伪君子》,内容都是揭露忘恩负义、反恩为仇的小人,基本情节都是好心救助一个穷困落魄之人,此人反要将恩人置于死地,结果最终受到惩罚。但元杂剧是顺序铺陈。第一折即写张员外于风雪寒冬将经商得病、被店家赶出的陈虎救下,张员外之子张孝先与陈虎结义为兄弟,将其收留在家为“护臂”。因张孝先有眼无珠,不识“这等好人”,因而为其后陈虎将张孝先推入黄河并奸占其妻埋下了祸根。这是张员外一家与负心贼矛盾冲突的开始,故在首折率先铺叙。而《伪君子》却有所不同。第一幕第一场,写欧米尔与儿子、女儿、兄弟送婆母柏奈尔夫人走时,争论对答尔丢夫的看法。

柏奈尔夫人认为他是个虔诚教徒,儿子收留他在家是聪明之事。他人则认为答尔丢夫是伪君子,不该收留他。第二、三、四场,交代奥尔恭被答尔丢夫迷得头昏眼花,甚至想将女儿嫁给他。直到第五场,因奥尔恭的妻舅克雷央特不满意奥尔恭的做法。与其争论伪善与道德的不同,奥尔恭才谈起了自己如何在教堂为答尔丢夫的虔诚所感动因而将他收留在家的情形。奥尔恭将答尔丢夫收留在家,同样是为其后妻被调戏、家产被夺、自身处于险境埋下了祸根。但却是插叙在第一幕第四场与第二幕第一场之间而非开端。这种写法,易于使戏剧冲突迅速展开,使情节更集中,主要关目更突出。但处理不好,也容易导致头绪不清,不如顺序写法清楚明白,容易接受。其二,作为中心线索的主人公贯穿始终。戏剧中最活跃的因素毕竟还是人物。以事件为中心也是旨在表现人物的思想感情,刻画人物性格。而且,仅以某一中心事件为线索的戏剧固然悄节集中,脉络清晰,但要反映纷纭复杂的社会现实毕竟受到局限。因此,中国古代戏剧还常常运用一人数事的结构方式,偏重以人为中心线索,而非着重事件。所写数事,可能是主人公的一生经历。当然所写诸事也要围绕中心。关汉卿杂剧《五侯宴》即是如此。

原文标题:中国古代戏剧 戏剧结构 整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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