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文学

从苏州园林中古代文人的诗词趣味

来源:华皓亚龙府  发布日期:2019-06-10 22:02

中国古代的文人,是中华民族中情感丰富的一群。他们在与自然保持亲和、感应和相互交融的关系中,对自然美独具敏感的鉴赏力。苏州园林,便是文人性情之作,也是法乎自然之作,成了他们寄托情怀、观念和哲理的理想审美境界。——编者按

从苏州园林中古代文人的诗词趣味

中国画里的苏州园林(资料图)

春秋时,吴王夫差在甪直古镇枫村,建了一个梧桐园。凤凰栖枝乃吉兆,但传说中的金凤凰最终没有降临。遥想那潇潇秋雨,落叶满庭,正是悲秋时节。“梧宫秋,吴王愁。”这首收录在《汉乐府》中的古代童谣,便是此园秋时的生动写照。它与西晋时的顾辟疆园,堪称苏州园林的开山之作。

后晋室南下,为江南经济文化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自然美开始成为独立的审美对象,“以玄对山,从自然山水中领悟道”,山水诗、山水画伴随着山水园林而生。苏州后来成为举世公认的“园林之城”,便主要归功于文人带来的文气。有人干脆把它称为文人园林。想想也是,唐代诗人韦应物、白居易、刘禹锡先后在此为官,政声虽不显赫,但留下了许多传世的诗文,开创了一代文风。到宋代,范仲淹、苏轼、欧阳修、陆游、范成大等,都有诗文赞美苏州;明代苏州出了唐寅、祝允明、沈周、文徵明等大画家,所以苏州园林的出名,诗歌与书画的作用功不可没。

15世纪初,永乐大帝把都城北迁,给了苏州一个崛起的机会,也使得苏州成为南方风雅的渊薮。明中叶后,昆曲盛行于江南,园与曲相依相生、水乳交融。它与诗词书画一起,汇成园林的文脉。昆曲的骨子里,一是雅,二是糯。有时,曲境就是园景,而园景又通曲境。中国人看景,往往带着自己的审美感情,一个园林的建筑物,看起来是物质的,其实更是精神的,它是精神的物质,也是物质的精神。“芳草有情,斜阳无语,雁横南浦,人倚西楼。”这句词中,最精彩的是一个“人”字,是那个脉脉含情的人,点活了园林的“睛”。由此,园林的格局,不光因了情感,更由于人格、风骨的因素,成为士大夫精神的一种依托与延伸。

苏州园林的最大特点,是纯属私家,不沾皇气。其核心,还是归隐文化的影响。园的主人,或当官者被贬,或当权者下野,或年长者告老还乡。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一般地讲,古时为官者一有文化,二不缺钱。那山林野趣,是古人最向往的,但要真让他们搬进深山老林,又太清苦;享得清福,没了洪福。而把真山真水请到自家宅邸里,就成了一种趋势。

造园的专著应时而生,明代计成的《园冶》是一本非常不错的园林专著,文字好,又实用,插图也很精美;文徵明的曾孙文震亨,写了一部《长物志》,他说的“长物”,最早系晋人首提,其含义,乃多余、奢侈之物。作为一种文化现象,苏州园林是一种“退隐文化”的体现。园林的主人们之所以要造园林,或是因为官场失意而厌倦政治,或是为躲避战乱,或是受魏晋之风的影响想做隐士。隐于市却又要无车马之喧,而有山川林木之野趣。

居苏州园林之首的“拙政园”是明代御史王献臣仕途失意后归隐苏州所建。取西晋潘岳《闲居赋》中的意思,把筑室种树、浇园种菜说成是“拙者之为政也”。“拙者”就是自己,自己从此再也不问政治了,而是把浇园种菜当作自己的“政事”,所以把园子命名为“拙政园”。

吴江的“退思园”就不用说了。它是任兰先罢官之后归乡所建,“退则思过”,故名“退思园”。“思过”是假,退隐却是真情。连那苏州最早的园林“沧浪亭”也是北宋诗人苏舜钦在一度不得意时买下的一片荒地而建成的,他要“迹与豺狼远,心随鱼鸟闲”。

文人,是中华民族中有着特殊情感的一群。他们在与自然保持亲和、感应和相互交融的关系中,对自然美独具敏感的鉴赏力。苏州园林,便是文人性情之作,也是法乎自然之作,成了他们寄托情怀、观念和哲理的理想审美境界。这些亭台楼阁间留下了他们对生活的感悟,这些迴环曲折的园林景致常常在不经意间改变了他们的人生态度。在自己所精心营造的小天地中修身养性,追求“超凡脱俗”,对世事凡尘不闻不问,唯求一“心”静。师法自然,模山范水,顺应自然,着力显示纯自然的天成之美,将文人的个人情思意韵写入园中,使之逐渐成为诗画艺术的载体,这一切也成为中国造园艺术的最大特色之一,传承至今。

营造一方自然与人文相映成趣的静谧天地。人生什么为进退,千古如何算输赢?居者都能于其中洗尽铅华,找到生命的答案。

原文标题:从苏州园林,看古代文人的隐逸趣味与审美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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