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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诗众家集评『 1 』

来源:乐府之妃豨谁和  发布日期:2019-10-16 23:10

柳宗元一生留诗文作品达600余篇,其文的成就大于诗。骈文有近百篇,散文论说理性强,笔锋犀利,讽刺辛辣。——编者案

柳宗元诗众家集评『 1 』

柳宗元(资料图)

柳宗元:(773-819),字子厚,河东(今山西永济)人,居长安(今陕西西安)。贞元九年(793)登进士第。十四年,登博学宏词科,授集贤正字,调蓝田尉。十九年,入为监察御史里行。永贞元年,擢礼部员外郎,参与王叔文等革新。宪宗即位,贬邵州刺史,再贬永州司马。元和十年召还,复出为柳州刺史。十四年卒于柳州。世称柳柳州,又称柳河东。与刘禹锡交厚,且出处进退略同,世称“刘柳”。又与韩愈同为古文运动倡导者,世称“韩柳”。宗元少以功业自期,及受挫,久贬南荒,心情郁结,发之为诗,多忧愤之词。有《柳宗元集》三十卷。今有《柳河东集》三十卷行世。《全唐诗》编诗四卷。

柳宗元作品历代评论

《司空图题柳柳州集后序》

今于华下,方得柳诗,味其搜研之致,亦深远矣。俚其穷而克寿,抗精极思,则固非琐琐者轻可拟议其优劣。

《旧唐书》本传

(宗元)少聪警绝众,尤精西汉诗骚。下笔构思,与古为侔。精裁密致,灿若珠贝。当时流辈咸推之。

苏轼《书黄子思诗集后》

东坡云:李、杜之后,诗人继作,虽间有远韵。而才不逮意。独韦应物、柳宗元,发纤秾于简占,寄至味于淡泊,非余子所及也。

苏轼《评韩柳诗》

柳子厚诗,在陶渊明下,韦苏州上。退之豪放奇险则过之,而温丽靖深不及也。所贵于枯淡者,谓其外枯而中膏,似澹而实美,渊明、子厚之流是也。苦中边皆枯,澹亦何足道。

《扪虱新话》

晏同叔云:若其祖述坟典,宪章骚雅,上铄三古,下继百世,横行阔视于缀述之场,子厚一人而已。

《蔡宽夫诗话》

子厚之贬,其忧悲憔悴之叹,发于诗者,特为酸楚。闵己伤志,固君子所不免,然亦何至是,卒以愤死,未为达理也。

《蔡百衲诗评》

柳柳州诗,若捕龙蛇,搏虎豹,急与之角而力不敢睱,非轻荡也。

《蔡百衲诗评》

柳子厚诗雄深简淡、迥拔流俗,致味自高,直揖陶、谢,然似入武库,但觉森严。

《休斋诗话》

柳子厚小诗幻眇清妍,与元、刘并驰而争先,而长句大篇,便觉窘迫,不若韩之雍容。

《岁寒堂诗话》

柳柳州诗,字字如珠玉,精则精矣,然不若退之之变态百出也。使退之收敛而为子厚则易,使子厚开拓而为退之则难。意味可学,而才气则不可强也。

《竹庄诗话》

韩子苍云:渊明诗,惟韦苏州得其清闲,尚不得其枯淡。柳州独得之,但恨其少遒尔。柳诗不多,体亦备众家,惟效陶诗,是其性所好,独不可及也。

《臞翁诗评》

柳子后如高秋独眺,霁晚孤吹。

《后村诗话》

子厚永、柳以后诗,高者逼陶、阮,然身老迁谪,思含凄怆。

《后村诗话》

柳子厚才高,他文惟韩可对垒,古律诗精妙,韩不及也。当举世为元和体,韩犹未免谐俗,面子厚独能为一家之言,岂非豪杰之土乎?昔何文缜尝语老汉老云:“如柳子厚诗,人生岂可不学他做数百首!”汉老退而叹曰:“得一二首似之,足矣!”

《后村诗话》

韩、柳齐名,然柳乃本色诗人。自渊明没,雅道儿熄、当一世竞作唐诗之时,独为古体以矫之,未尝学陶和陶,集中五言凡十数篇,杂之陶集,有未易辨者。其幽微者可玩而味,其感慨者可悲而泣也。其七言五十六字尤工。

《沧浪诗话》

唐人惟柳子厚深得骚学,退之、李观皆所不及。

《沧浪诗话》

若柳子厚五言古诗,尚在韦苏州之上,岂元、白同时诸公所可望耶?

《诗人玉屑》

五言古诗,句雅淡而味深长者,陶渊明、柳子厚也。

《瀛奎律髓》

柳柳州诗精绝工致,古体尤高。世言韦、柳,韦诗淡而缓,柳诗峭而劲。此五律诗,比老杜尤工矣,杜诗哀而壮烈,柳诗哀而酸楚,亦同而异也。

《唐诗品汇》

刘辰翁曰:子厚古诗短调,纡郁清美,闲胜长篇,点缀精丽,乐府托兴飞动,退之故当远出其下,并言韩、柳亦不偶然。

《唐诗品》

柳州古诗,得于谢灵运,而自得之趣鲜可俦匹,此其所短。然在当时,作者凌出其上多矣。《平淮雅诗》足称高等,《铙歌鼓吹曲》其在唐人鲜可追躅,而词饰促急,不称雅乐,七德九功之象,殆可如此!

《艺苑卮言》

柳州刻削虽工,去之稍远,近体卑凡,尤不足逍。

《艺苑卮言》

子厚于《风》、《雅》、《骚》、赋,似得一斑。

《诗镜总论》

诗贵真,诗之真趣,又在意似之间,认真则又死矣。柳子厚过于真,所以多直面寡委也。

《诗源辨体》

子厚七言古,气格虽胜,然锻炼深刻,已近于变。

《唐诗归折衷》

吴敬夫云:人皆学陶矣,学陶之弊流于枯深,故子厚从精深入也。

《诗筏》

严沧浪谓:“柳子厚五言古诗在韦苏州之上。”然余观子厚诗,似得摩诘之洁,而颇近孤峭。其山水诗,类其《钴鉧潭》诸记,虽边幅不广,而意境已足。如武陵一隙,自有日月,与韦苏州诗未易优劣。惟《田家》诗,直与储光羲争席,果胜苏州一筹耳。

《载酒园诗话又编》

大历以还,诗多崇尚自然。柳子厚始一振历,篇琢句锤,起颓靡而荡秽浊,出入《骚》、《雅》,无一字轻率。其初多务溪刻,故神峻而味冽,既亦渐近温醇。柳五言诗犹能强自排遣,七言则满纸涕泪。

《韩柳诗选》

柳州诸律诗,格律娴雅,最为可玩。

《唐诗成法》

柳柳州诗属对工稳典切,情景悲凉,声调亦高,刻苦之作,法最森严,但首首一律,全无跳踯之致耳。

《说诗晬语》

柳子厚哀怨有节,律中《骚》体,与梦得故是敌手。

《絸斋诗谈》

柳柳州气质悍戾,其诗精英出色,俱带矫矫凌人意。文词虽揜饰些,毕竟不和平,使柳州得志,也了不得。柳文让韩,诗则独胜。

《剑溪说诗》

柳州歌行甚古,遒劲处非元、白、张、王所及。

《剑溪说诗》

八司马之才,无过刘、柳者,柳之胜刘,又不但诗文。其谪居自多怨艾意,而刘则无之。

《瀛奎律髓汇评》

陆贻典:子厚诗律细于昌黎,至柳州诸咏,尤极神妙,宣城、参军之匹。无名氏:柳州推激风骚,兼能精炼。

《雨村诗话》

柳子厚文配韩,其诗亦可配韩,在王摩诘、孟浩然、韦苏州之上,根柢厚,取精多,用物宏也。

《读雪山房唐诗钞》

十子而降,多成一幅面目,未免屡见不鲜,至刘、柳出,乃复见诗人本色,观听为之一变,子厚骨耸,梦得气雄,元和之二豪也。

《昭昧詹言》

柳子厚才又大于梦得,然境地得失,与梦得相似。

《唐七律隽》

昌黎文独步千古,而同时柳州与之抗衡,韩文雄而肆,柳文雅而健,然有伯仲之分也。至其诗则不然,韩诗雄而刻,柳诗雅而洁,柳州当弟视盛昌黎矣。柳州五言上追彭泽、下匹左司,昌黎惟琴操最为高古,余诗则多芜音累句,张籍、王建一流入耳。虽甚奡兀刻划,实开宋人蹊径,近世俱尊宋诗而并尊宋诗之祖,位置杜陵之上矣。而柳州诗则无人齿及,因录之。

《岘傭说诗》

柳子厚幽怨有得骚旨而不甚似陶公,盖怡旷气少,沉至语少也。《南涧》…作,气清神敛,宜为坡公所激赏。

《唐七律诗钞》

七律至大历间,开、宝浑厚之风鲜矣。……自是而降,作手寥寥,刘、柳起而精神为之一振。

《三唐诗品》

五言整饰,其源盖出任彦升,至其弛骋之作,则前尤所阻,宋元诗派此滥觞焉。七言造怀自喻,饶费苦吟,俊逸生新,神伤刻露,要外之储,韦以降,无愧一家之言。《淮雅》《贞符》,纯为文体,无复和音,虽精意求章,而丽则衰矣、《铙歌鼓吹》,犹存魏晋之遗。

《石遗室诗话》

柳州五言,大有不安唐古之意。胡应麟只举《南涧》一篇,以为六朝妙诣,不知其诸篇固酷摹大谢也。

旦攜謝山人至愚池

引用典故:羲皇情當路

新沐換輕①幘,曉池風露②清。自諧塵外意,況與幽人行。

霞散衆山逈,天高數雁鳴。機心付當路,聊適羲皇情。

按:① 一作巾 ② 一作霧

集评:

《瀛奎律髓》:

诗不纯于律,然起句与五、六,乃律诗也。幽而光,不见其工而不能忘其味,与韦应物同调。韦达,故淡而无味。

《唐诗镜》:

起调迥仄。“霞散”二韵,气韵高标。

《韩柳诗选》:

柳诗短章极有言外之意,故佳。

《瀛奎律髓汇评》:

纪昀:七句太激,便少蕴藉。

紅蕉

晚英值窮節,綠潤含朱光。以茲正陽①色,窈窕凌清霜。

遠物世所重,旅人心獨②傷。回暉眺林際,摵摵③無遺芳。

按:① 一作陰 ② 一作所 ③ 一作戚戚

集评:

《唐诗镜》:

子厚咏物,绝去芬妩,独抒情素。

《韩柳诗选》:

短章咏物,简淡高古,都能于古人练语脱化生新也。

梅雨

梅實迎時雨,蒼茫值晚春。愁深楚猿夜,夢斷越雞晨。

海霧連南極,江雲暗北津。素衣今盡化,非爲帝京塵。

集评:

《庚溪诗话》:

江南五月梅熟时,霖雨连旬,谓之“黄梅雨”。然少陵曰:“南京犀浦道,四月熟黄梅。……”盖唐人以成都为南京,则蜀中梅雨,乃在四月也。及读柳子厚诗曰:“梅实迎时雨,苍茫入晚春。……”此子厚在岭外诗,则南越梅雨又在春末。是知梅雨时候,所至早晚不同。

《竹庄诗话》:

《笔墨闲录》云:此诗不减老杜。

《唐诗选脉会通评林》:

何新之:为推敲体。唐汝询曰:取其不废典刑,尾联含意不露。周珽曰:苏东坡谓子厚诗在陶渊明下,韦应物上。韩退之豪放奇险则过之,时温丽靖深则不及也。今读《梅雨》诗,乃知高古蕴秀不独古体,而五律亦足范世,始信坡老之语不我欺也。

《唐诗矩》:

尾联寓意格。“楚”,己地;“越”,家所在之地。此二句虽属正意,于题却是开一步。梅雨能坏衣,故七句云翻古语,以寓迁谪之怨,然语意却深。

《韩柳诗选》:

夜猿、晨鸡,用事极稳贴入情,更能无字不典切,故佳。“素衣”意用古翻新,极典极切,此种可为用古之法。

《唐诗别裁》:

活用陆士衡语,所以念帝乡,伤放逐也。

《网师园唐诗笺》:

翻出恋阙之意(末二句下)。

《古唐诗合解》:

前解因雨起愁,后解有念帝京之意。

《瀛奎律髓汇评》:

纪昀:末二句点化得妙。

《唐诗近体》:

题面(首句下)。题情(“愁深”句下)。写雨(“海雾”句下)。末二句活用,所以念帝乡、伤放逐也。

同劉二十八哭呂衡州兼寄江陵李元二侍御

題注:李深源、元克已也。

引用典故:元龍景鍾功名九原若堂封懸磬

衡岳新摧天柱峰,士林顦顇泣相逢。祗令文字傳青簡,不使功名上景鐘。

三畝空留懸磬室,九原猶寄若堂封①。遙想荆州人物論,幾回中夜惜元龍。

按:① 《禮記》:“夫子曰:‘吾見封之有若堂者矣。’註,封,築土爲壟,堂形四方而高。”

集评:

《竹庄诗话》:

《诗眼》云:《哭吕衡州》诗,足以发明吕温之俊作。

《唐诗鼓吹注解》:

首言温之死,土林相逢者,莫不悲泣而憔悴,盖惜其传文字于青简,未勒功名于景钟也。且官清而贫,室如县磬,今已物化,见其封苦高堂耳。昔刘备知惜元龙,岂二侍御而不惜衡州哉?

《东岩草堂评订唐诗鼓吹》:

朱东岩曰:吕温卒于衡州,故以“天柱峰”比之。“泣相逢”,言与刘同哭。三、四伤其才不逢时。五、六哀其贫不能葬。七、八寄江陵二侍郎,故即以刘荆州比之,言下有责望二公之意。

原文标题:柳宗元诗众家集评『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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